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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風亂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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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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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以高雅沉靜的溫柔綻放,散著馥郁又藏著一絲冷淡的香氣。
默默的獨立枝頭,在瓣瓣薄紅的嫩唇中,吐著誘人的花芽。
令人想親近,卻又不至於隨意折取,因是如此惹人憐愛的花朵。
只有無情人,才會強硬奪取。
二分之間,
是多情的人長相守?
還是無情的人擁有?
* * *
植滿園內的杜鵑樹異樣的盛開滿園,血紅的繽紛,倒錯的花季,顯示亂象的徵兆,鮮紅的花瓣,四處消散著生命的終結與汗血的奔馳,身上、膚上、刀上,點點杜鵑血雨,染了被困在重重禁衛軍之內的
傲刀青麟,以及與他背貼著背,凝神注視四方兵馬,那挺身護主,一身血染風采依舊不曾退縮的遊人浪千山。
平日溫文秀雅,絕不沾染任何暴力行為的傲刀青麟,不視一地的屍體,纖細的手腕緊握染血的刀鋒橫在身前!
開始即始錯誤,就要終結於此,對芸姬他已錯了一次,如今,更陷於有心人的陷害之下,他不能再溫吞軟弱!他不想只能被保護,他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芸姬已死,浪千山更為護瘋狂失去理智的他導
致傷痕累累,他必須,必須要提刀不可!
「浪千山,待我出手,你立刻離開!」
「嘿!主公,你可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啊!」抹去嘴角血痕,浪千山低笑著,平日醉眼惺忪,此時如鷹眼銳利逼人的黑眼,注視著何處有其唯一生路,身上汨汨而出的血流他絲毫未覺,今日即使要死,也
非要護得主公安全,他才願意倒下!
但這該死的人海戰術!浪千山低啐,平日這些雜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若是成群而來,則成了雙掌難敵猴群,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曾怕過,畢竟……
畢竟,不只是為主公,更為他一心所牽念的人……
「我可是你的保鑣喔!」看出唯一能逃脫的路只有牌樓的出入口,浪千山雙掌凝氣,玩世不恭的嘴角揚起瀟灑的笑,彼此緊貼的背脊傳來主公的溫暖,浪千山閉上眼,就算只有短短一瞬間,這最後一次
的感受,於願已足!
「喝!浪湧千川──」
一聲怒喝!雄渾怒濤般的掌氣同時推出!浪千山豁盡氣力殺出重圍,掃開一條生路,拉住傲刀青麟急往牌樓處逃逸!背後追兵緊啣不放,浪千山急欲斷後,卻叫自兩路殺來的人馬沖散了他與主公!
「你快走!」他大喝!
「不!要走,一起走!」他豈能、更不願茍且偷生!
「今日誰也走不了!」來到在牌樓前的高傲王者,凜然的威儀凌駕眾軍之勢,皇刀更不由分說,傲刀皇訣直劈向他眼裡的叛軍之首……
傲刀青麟,他的親生三子!
「主公!」眼見傲刀青麟舉刀欲擋!但浪千山心知,傲刀鴻英的刀法絕非主公能敵!撕心裂肺般的驚喊而出!
芸姬……傲刀青麟怒了眼,憤了心,即使殺向他的這個人是他的父親,即使明知他非是對手,但他絕不退縮!
面前急來的刀勢,身旁急欲甩開禁衛軍來援的浪千山,他知道來不及了,生死就在一瞬間,傲刀青麟直視傲刀鴻英的眼,今日即便一死,也要死的無憾!
「……青麟!」
他聽見了利刃的破風聲,聽見了那聲痛心疾首的呼喊,更聽見了……
宛如擊中鈍器的聲音猛然驚響,傲刀青麟霎時一楞,眼前只見一道金光乍現,一身綠錦綢衫出現,豐潤秀長的青絲隨風揚舞,修長穩健的手中綻放光芒,硬生生的又悠悠然的擋住了傲刀鴻英的攻勢!
一切的殺伐聲,停止在剎那間的變數。
葉扇輕擺,搖曳著悠雅的風姿卓然,臥江子一手擋住傲刀鴻英的刀尖,無視於數百禁衛軍的驚懼與呆楞,無視於傲刀鴻英的震驚與那眼底的讚賞,他只側首看了看已被他用術法護住的浪千山,以及他保
護在身後的未來天命依歸之人•傲刀青麟,總算是來得恰是時候。
完全無法預料的變化,令所有人咋舌、噤聲,首先回過神來的禁衛統領,緊張的微喘,更立即下令欲殺來人,只聞傲刀鴻英忽地下令。
「眾人退後。」他道,同時也收回了皇刀。
「主公!」揮開了禁衛軍,浪千山急趕到了傲刀青麟的身旁,方才那一幕真是險到了差點讓他心魂俱失,險到了……他以為就要失去他了……
欲要擁住青麟的雙臂,才在抬起的頃刻,又遭理智倏乎停了手。
「我沒事。」主動伸手緊握住浪千山微微顫抖的手掌,傲刀青麟回頭盯視著傲刀鴻英與那前來解救兩人的高人,他是誰?
他是誰?浪千山同時也想到這個問題,他不識得此人,但……為何這綠衣人的眼神是如此熟稔?似在何處看過?
腦海中,忽地閃過曾在飛銀蒼澗遇上的一名灰衣老者……
不可能吧!
「真令人意外……臥江子。」傲刀鴻英瞇了眼冷笑,
臥江子直視眼前這名狂者,傲刀鴻英也迎視眼前這名仙者。
「真是意外,你會單身前來。」傲刀鴻英打量全身只有森沉之氣的男子,噙上令人難解的笑意。「如果你說是來見我,我會非常高興又令我玩味你的用意,不妨直說吧!」
臥江子並無回答,只對傲刀青麟和浪千山柔聲問:「兩位無事吧?」
看在傲刀鴻英眼裡,實是無禮,更是好膽色!
「臥江子,我原諒你的無禮行徑,只是想救他們,也該考慮你插手的立場與有保住他們的餘力嗎?」傲刀鴻英道。
回過首,望向傲刀鴻英的儒雅俊貌,僅有冷淡的神色:「你認為呢?」
「好個自信之徒!」傲刀鴻英朗笑不已,「但你只是為救人而來嗎?」
「你可以自以為是的猜想,或許我是為阻止你的逆天之行而來。」臥江子唇邊那笑,宛若冰冷的薄霧淺揚。
「我何處逆天了?」傲刀鴻英冷聲輕嘖,「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讀書人最明白這道理了不是?傲刀青麟領叛軍欲篡謀王位,罪證歷歷在目,身為一城之主更不能輕赦這明知故犯的逆子!」揮刀指向臥
江子身後的傲刀青麟,痛心的語氣偽飾不了那眼中的無情!
臥江子看在眼裡,瞭然於胸。
「他為何提刀,你心中明白,他有無犯法,你心中更是明白,傲刀鴻英,為你的命宿,放過他們吧!」臥江子冷聲勸道。
「放過他們?」冷哼自傲刀鴻英的鼻中洩出輕笑,他睨了臥江子一眼,隨後而來的言語不是嘲諷不是挑釁,竟是令人意外至極的揮退禁衛軍,更召來的下屬提上兩罈酒,拔開其中一罈上的封蓋,溢出了
濃濃的醉香,傲刀鴻英笑道:
「放他們走有個條件,飲下此壺酒,我就讓他們活著走出傲刀城。」
緩兵之計……臥江子凝視著傲刀鴻英掌中的那罈酒,酒中香味無任何異樣,但……無色無味之毒在天外南海太過常見,難料傲刀鴻英究竟鬥何心機……
「不能喝!」傲刀青麟與浪千山急忙阻止道,傲刀鴻英必是在耍使詭計!一是了解自己的父親,一是太明白江湖的險惡,豈能讓臥江子中他計策!
傲刀鴻英依然笑著,「這壺酒,是我特地為你準備多時的好酒啊!」
背對著浪千山與傲刀青麟,臥江子沉聲道:「你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臥江子你!」
伸手接過酒罈,臥江子二話不說,當場仰首飲盡罈中液體,半晌,伸袖抹去唇邊的酒珠,將空罈拋還給傲刀鴻英。
「夠膽量。」傲刀鴻英激起了一陣沉蟄危險的笑聲,揮手示意禁衛軍全部退出宮苑,更對統領使了一個眼色,統領登時率軍全數退離。
「你們有一巡酒的時間可走。」他道。
並未漏過傲刀鴻英的眼神,臥江子再喝一聲,道:「識時務知進退、保住性命留待青山才是真英雄,快走!」回首,那堅決的銳利眼神逼動了不肯移動腳步的兩人。
『一巡酒的時間一過,傲刀鴻英的大軍會立刻發動伏擊,快往九耀雲峰去找神梟,才能保住傲刀青麟的性命!』腦海中沉穩冷靜的聲音乍響,浪千山竟聽得臥江子的傳音指示,怒嘖一聲,知道不能在此
躊躇,只有立即急帶著不肯離去的傲刀青麟展開輕功急速飛身欲在最短時間離開廣闊偌大的傲刀城!
見兩人已離去,傲刀鴻英扯起一陣冷笑,足下踏過一地的死屍竟如履平地一般冷酷無情,轉身走至盛豔的杜鵑園中,向臥江子招了招。
「既然要等一巡,不如陪我再飲一杯吧!」坐入花崗精砌的石椅上,傲刀鴻英放下酒罈,翻了兩只杯自顧自的倒著酒,徐徐嗅聞著醇酒的濃烈。
「也無不可。」一笑,移步走入這方血腥的園地,提擺而坐。心知他是在拖延時間,他卻也接受邀請。臥江子不露心緒的思索,一方考慮著眼下的詭譎,一方凝神以天眼注是正往城門逃出的傲刀青麟與
浪千山。
斟上兩杯酒,傲刀鴻英道:
「你想完全保住他們的性命,也要有一定的交換條件。」
「閣下意欲交換的條件?」他問。
「我要一個人。」傲刀鴻英的眼中浮起了陰沉,「銀狐。」
握著酒杯的手,緩緩地停擺,臥江子冷靜的眼神無波濤。
傲刀鴻英似笑非笑地想看穿臥江子任何一切細微的變化。
殺意,上了心頭。
* * *
醒來搞失蹤很有趣嗎?坐在床褟上,冷眼瞧著身旁冷冰冰的空位。
心頭那股滋味,擾得心煩意亂,那種滋味啊!他無法具體以言詞形容,身心卻被這太過熟悉的滋味侵蝕入骨。如今他應該要放心了,為何還會有這種患得患失感?
掀開了厚毯起身穿衣,銀狐不急不徐的整理自己的衣著,不想去理會那名為獨佔的強烈渴望。
在飛銀蒼澗的瀑布旁坐了半晌,仍不見人回來,想留在這,但纏繞不停的聲音直擾著他要他回去秋山谷,終於是認命的默默走到了秋山谷,依然不見臥江子的人影,試了試他教的心識傳音卻沒有回應,
那麼,臥江子究竟去了哪?
今日,一直憶起過去,心頭浮起了不好的預兆。
只是來此不見臥江子,卻見一個人,很意外的見他一臉……寂寥色。
「嗨……小狐狸。」連轉頭跟他打招呼都一顯無力模樣,天地顛倒了嗎?
一個找不到人沒心情揶揄,一個也沒了調侃狐狸的心情,金子陵只抬抬眉,倒了茶問道:
「要不要喝?」才問完,就自顧自的喝下,分明是問心酸的嗎?反常……真的很反常。
銀狐沒說話,只走金子陵的身邊,而後……背對他,默然的坐下。
金子陵泛起一絲輕且的笑意:「這就是你陪伴人的方式。雖然冷淡,卻讓人窩心倍至。」將身臥至靠背上,金子陵拉開了慵懶的姿態,「你啊!真是個外冷內熱的好孩子,所以才讓他無法忘懷。」
耳朵一動,銀狐皺了眉,思考著他話中的語意……時間並非•「現在式」。
「你想告訴我什麼?」他問。
「銀狐,你知道人與動物有什麼不同嗎?」優雅的劃開折扇,金子陵遮著唇,看不出是笑亦非笑的眼神,斜睨銀狐的側臉。
人與動物……他討厭這種揣測,厭惡這種比較,他是人,或是野性的獸族,與任何人無關,只與一個人在不在乎有關,但……金子陵的問題是指向什麼?
眉心鎖緊了,銀狐沉默等待著金子陵解釋。而金子陵依然遮著唇,黑眼富含深意的望著銀狐,緩緩的解釋道:
「人,有強烈而自私的七情六欲,愛的深了,就會苦苦的守候與渴望對方的疼愛,一旦等到失望了,便會由愛生恨,不是毀滅對方來縫補自己破碎的傷口,進而追求自己下一站的幸福,更或是互相毀滅
讓自己永遠不痛。
人是多情到容易淡忘的無情人。
動物,一旦忠於一個人,不管快樂痛苦,只會一直守候陪伴在牠認定的主人身邊,即使有野性,也會在夜半時分守護著主人,就算被主人嫌惡被主人捨棄,仍是痴傻地尋找著牠一生只認定一位的主人,
一旦等到失望,卻會……」
「卻會怎樣?」他問。
「曾經得到全心的寵愛,卻在日後失去了關懷,每一日的苦苦等待,每一夜的悲傷哭泣,日日夜夜的期盼主人的出現,再次疼寵與關心牠,就算一點點也足以讓牠心滿意足,就這樣,抱著早已是絕望的
渴望,直到傷心憔悴的死去為止。
人與動物,其實都是一樣的,只在於人會變的陰狠,動物卻是永遠的哀傷。」
將過去曾說過的話一字一句說出,金子陵直瞧著銀狐神色變幻不定的臉,忽爾笑道:「銀狐,你的表情怪怪的喔!」
他沒有回答,只因被戳中了過去痛苦的回憶。
即使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依然會被過去的夢魘所困,造成今日的患得患失,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
臥江子是天下人的,不是他一個人獨有的。
所以他患得患失的不安、嫉妒、落寞……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佔住在他還能獨享臥江子尚能全心在他身上的短暫時間中。
要抓住一個屬於天下之人的心,是一件比刀鋒爭輸贏難上千倍的事。
「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嗎?」
「為什麼?」
「單純為人,單純為動物,都有他幸與不幸的一點,他們可以很純粹的當屬於自己的類種,但最可悲的卻是……兼具人與動物雙重身份的物種。」
雪色長尾忽地一動,銀狐耐著性子,等他繼續講完。
悠悠哉哉地飲下熱茶,挑釁著銀狐的耐性,金子陵笑道:
「他想要像人一般的淡忘、冷卻、寡情,卻又遭動物的天性所困,忘不了認定的人,初曦醒時能忘卻一切,浸身在烈陽灼目的刺激下,忘記失去的痛苦;午夜夢迴,在銀色月光的落秋楓雨下,更是渴望
奇蹟出現,盼望等待的身影再度出現,每日每日的希望、落空,只是一再、一再地,再人與動物的本能中,不停折磨著自己的心。」
放下了扇,唇邊並無料想中的笑意,只是淡淡地問著,「你說是不?銀狐。」
銀狐依然沒有回答,因為他已完全無法發出任何言語、聲音來反駁他……
「究竟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唇動了數次,最後只問出他的疑慮。
「有些人,一旦喜歡上了,就是一輩子的死心眼,這種人很容易毀滅,不過,兩心相悅的要件下,是最令人欣羨的『夢』。」
夢?
金子陵沒有為他臉上的疑惑解答,只再續道:
「銀狐,世間上鮮少有人能一直包容任性,即使是他所愛,也會被過度的任性慢慢磨滅掉喜愛的滋味,只剩無奈的依存關係。所以……」
「所以?」
「擁有一個能包容自己任性的人是非常幸福的事,但更重要的,是彼此體諒、關心、包容,去為對方著想,去為對方退讓,將心比心才是感情最強的保護。」
「記得,誰都會有脆弱、想任性的時候。」金子陵盯著他的眼,認真道:「即使是仙人也不例外!」
銀狐擰著眉,金眼中是紊亂後的終於醒覺。
忽地,金子陵漾起了痞子笑臉,賊樣兮兮地斜睨銀狐,強調:
「任性啊!可不是當受的絕對權利喔!」
雪色長尾啪地一聲甩動,銀狐瞇起眼,當下背過身去。
這個傢伙,果然這樣才是他……嘖!不該認真的。
唔!驀地一陣激痛……為什麼?銀狐微俯首壓住心口的激痛,這不是他自己……難道是?
「今日,傲刀城發生巨變,天倫橫逆、父子相殘,可憐啊可憐!可憐主僕坎坷的情路啊!可恨那為父的無情冷血啊!可悲啊……」金子陵的語氣卻是不干己事般的嘲諷,偏生下一句,讓銀狐變了神色!
「可悲當人臣子的隨時隨地去救主子,兼保護自己的愛妻啊!」話語中說的是誰卻不明白指出,金子陵搧了搧扇,舉起陶杯,再道:「小狐狸,今天是什麼日子你記得嗎?」
是……臥江子的禁武之日!
「臥江子,去了傲刀城。」金子陵笑吟吟地。
雪色身影已然消逝風中。
「呼!任務完成,我也該出發了。」站起身,金子陵風雅的微笑而行。
該說的說了,現在,就剩該做的了。
該死之人,不需要徒留他一命。
嘿!
瞧,他金子陵是一個多稱職、多有道義的好朋友啊!
可是別人想求也求不到的喔!
能被他當成朋友可是萬年修來的好福氣才有的呢!
嗯?有誰敢說不是嗎?
行至山野,即將接近目標地之時,金子陵倏地停步。
風捲山河,拂亂杜鵑,散了漫天血色。
眼見這不祥的預兆,名劍鑄手首度聚了眉峰。
* * *
仰首望天,天際暗潮浮湧,風掣雲馳,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恰似私欲的深淵。
沉靜低閃的電流,倒映在深邃的睿智褐眼中,長睫搧抹中的閃爍中,閃爍著如銀光不停變化的重重畫面,他所見畫面是未來的景象,現實所投射的是傲刀鴻英有不可一世的霸氣與銳利。
王者的侵略心超越凡界塵俗人子的上限,尤以其貪婪更是深不見底的令人驚鉅,他所開出條件,卻讓臥江子不禁在心中嗤然一笑。
傲刀鴻英想要銀狐,原因非關情感,不過是王者識才之心,更不過是一種征服欲在作祟,臥江子搖扇笑道:
「你要銀狐,好啊!」他笑地怡然悠情,褐眼閃爍的目光完全看不出真心意,
「想要,你可以試試看!但是……」
傲刀鴻英頓住舉杯的手。
這但是……是指?
「要有死的覺悟!」
重逾己命的人事物,不允許他人任意妄想!
臥江子笑著怒視傲刀鴻英。
寒風,捲亂了杜鵑,狂舞血飄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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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結束,
筱山式愛的大道理告一段落^^
為了補上阿金的段落,所以硬生生的拆成兩回份,
對不起,這是我對阿金的私心....請諒解我的任性...
即將要結束了,補完真是一件開心的事,
15,反覆改了好幾次,盡其所能想要將想表達的
希望最好的感覺,獻給陪伴阿山一路走來的同好們,
謝謝你們的鼓勵、也非常抱歉我拖得超嚴重...
接下來的,阿山仔會盡速貼出^^
期待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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