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眷戀的心情像什麼?是七情六欲渲染於心縈迴不去嗎?
  哼!何必含蓄的七文八股呢?直接以過火的唇舌曖昧糾纏,纏住揪心的人!

  獨佔的心情像什麼?是千迴百轉的心中滿滿都是他嗎?
  何必再想?不如將愛戀的語句全化為有情的行為,以雙臂回以緊窒的擁抱。

  想要的心情呢?
  是的,想要,就要讓他逃不了!

  他只給臥江子一個人獨佔,所以,他也要獨佔臥江子一人!他全部的給予,臥江子既然接受,就必須要全部的回應!

  眼裡只看得到他,所以臥江子的眼裡也只能有他!

  他知道這是任性,這是霸道,這種種無理的言行,都僅因為是臥江子!

  所以他誰也不想看、不想理、不想應對!

  「不要去看別人……」眩暈的金瞳閃爍著情熱的霧水,吻至紅灩的唇吐著曖昧的喘息,他是在誘惑著在他身上施放著情色火燄的人!「你只要看著我!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因為你就是我的心,我 的身!所以……啊……」

  聞得吐露真心的話語,游移在平坦腹部的唇,滑下至腿間輕輕一撩,瞬間勾出了性感的斷續呻吟聲,緊抓著臥江子的手臂,緊繃地瑩白身軀,沁著點點的珠露,放肆地唇舌正在挑動他所有的敏感神經, 尤其是來到背後撫挑著、摩挲著椎尾之處的手,顫慄的潮湧感竟自體內泉湧而出,難以忍受情潮難耐的聲音,自喉中隨著仰起的下頷吐出了細細地吟爾……

  「……啊……啊……」好熱……好熱!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只知道全身似都在騷動,麻軟又磨人的感覺頻頻扯緊著他的感官,金瞳望向熨貼在他身上,以吮吻佈下點點殷紅的臥江子,視線交望之際,心臟猛地漏跳般,急忙閉上眼,卻聽到低 啞 的輕笑,正要睜眼輕叱,卻望見了已欺身近在咫尺的臥江子,已然變樣的神情,微蹙的眉,深邃的眼,沁濕的薄汗,火熱的喘息正凝視著自己,從不曾發顫的手,竟似失力般的微微發顫著,他受不了了!只 有緊抱住臥江子的臂膀,想減去那雙竟使得自己全身泛蕩波瀾的手,正磨分開他的腿間所引起的緊張感!

  「嗯……」連自己也無法想像的聲音,身上盪漾的是緊張感嗎?不知道為什麼,竟被滑過私密處的每一個動作之後所產生更多期待給淹沒了?

  這……痛楚而即將滅頂的感覺,這……難以言喻的感受,這……就是有情的行為嗎?

  綠繡錦衣,白裘衣衫,全遭棄散於床沿、地氈,交融著原始的綺雲,入眼是毫無遮蔽原來本相,臥江子輕喘著氣,褐眼望著銀狐毫無保留的模樣,擰起的眉心,緊閉的雙眼,紅灩的唇中不時輕洩出愈漸 低啞的迷惑潮浪,細緻白膩的身體渲染著情欲的粉妝,隨著指上的旋律而輕納微放的臀間,漸漸難以忍耐正在等待適應的勾誘。

  重逢的瞬間,其實內心早已自明,他的眼睛早已離不開這個讓他迷亂尋不回無欲之心的銀色靈子。

  因是惹人憐寵的幼子,果是迷惑人心的「銀狐」啊!

  撤出手,抽離的滋味漾起了身下人難耐的渴求低咽,移身欺近了銀狐輕顫的腿間,即使要豁盡心力違命而行,他也要逆理奪取!

  褐眼與金瞳視線相望的一瞬間……

  「呦呵!術法操控的奇靈異使通通散開!今日有朋自遠方來,小江江本人速速來迎!」

  門被啟開的瞬間,來人忽地睜大眼!

  同時抱起銀狐以錦被覆住全貌,臥江子迴眼首次瞪著這人!

  哇哇哇!真是窮凶惡極的眼神啊!

  隔著一道屏風收到不善目光的藍衣人,青色折扇抵住唇,一聲輕噓險險出口,原想要出奇不意,給個驚訝的來人,果真是碰了個絕對煞風景的驚訝!

  金子陵俊俏的臉上全然是平靜無波,只微一擺手,正色道:
  「在下立即告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兩位不用害羞,請全力繼續。」

  飛快的走出關上門,金子陵馬上露出賊樣兮兮的笑容。

  唉呀!小江江居然要破戒了耶!真是天要下紅雨了!而他剛剛看到什麼?

  毛茸茸的可愛耳朵耶!該不會就是那隻被小江江保密的要緊,又掛心的要命的小寵物吧?

  主人與寵物啊!

  分明是天外南海的神聖王道啊!呦呵呵∼∼

  近日來在中原擔心臥江子的近況,遂決定來天外南海一遊,順便探視小江江有沒有好好遵奉他的教條,這回果然是來對了!

  雖說擾人好事會遭天打雷劈,不過,他已經裝做若無其事,立刻掩門離開,還請他們繼續,瞧他掩飾的多好!應該可以算識相兼抵過吧?

  嗯嗯!小江江加油啊!好友我會在外面自己泡茶等你報告心得啊∼∼

  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哈!

  房外的金子陵揚長而笑,房內的臥江子苦嘆連連……
  好你個金子陵!果然是我的災星!

  沒想到他居然過度陷於情欲之間,竟一時沒察覺外圍的動向,真不該讓金子陵知道他的結界解法……

  千金難買早知道!剛回來秋山谷時,真該加上非本人擅闖著痛扁海毆!

  原是摟在臥江子頸項的手臂輕抵開覆於一身的錦被,銀狐抬起頭望著他,那個人……是誰?為何如此親暱的喚著臥江子?

  「臥江子,他是誰?」仍處不穩的啞聲急急問著。

  深呼吸數回,褪去灼熱的欲求,臥江子懷摟著面泛桃紅,依舊被情欲所苦的銀狐,迷茫的金瞳中,卻已昇起被金子陵來到引起的緊張與驚疑,輕拍撫著他的背,以吻輕啄撫著銀狐燙熱的頰道:
  「只是在中原認識的朋友,別緊張!」

  「真的?」銀狐抿著唇警戒不安同時湧起,似是敵人出現般,而臉上的潮紅卻使得彆扭的表情增添了誘人一嚐的風情,臥江子見狀,只能以手撫額,低喊著別再考驗他的理性了,波瀾的心中是一陣絕對 不可在此時爆發的激盪,只得壓抑著已在邊緣線的情緒,饒是百般寵溺的解釋著。

  在重要時分,竟被硬生生打斷,莫非是天意如此?大概沒人像他這麼百受磨難,歷經波折吧?唉!臥江子又是一聲苦嘆,金子陵在外,怎會有心再續?只能緊緊抱著銀狐低聲誘哄,等著銀狐漸漸息下體 內燒灼的炙熱。

  拾起衣物,已整好裝的臥江子細心替銀狐診視過傷口後,一邊慢條斯理的享受替頰仍赧紅的銀狐著回衣物的樂趣,一邊想著怎麼把金子陵推回去,而心中更低聲立下今生第一個詛咒:

  總有一天,我會好好回敬你,虔誠禱祝你與你家眾美人三月不得好事!

  金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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